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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毛衣的阿惠
/孙荔
(一)
阿惠工作了,分配在杂货店上班,虽然杂货店有点杂乱无章,但并不妨碍阿惠甜美地微笑。能在杂货店上班也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,因为这毕竟是公家的店,拿政府的工资。几个年轻的店员,在店里像木门似地晃来晃去,嫩的像刚上市新鲜的萝卜,整天在店里嬉笑逗嘴。
阿惠的到来,让店里的笑声多了,阿惠一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,阿惠说话声音里有点娇,有点嗲,阿惠总喜欢把最后一个字拉得很长。比如,我喜欢吃奶糖呀,那“呀”音像戏曲里的唱词,有着一唱三叹的味道,又有点像猫的声音,你抚摸它一下,它会抬起头对着你“喵——”地叫一声,温存而娇气。
供销社的业务员阿明上班时,经过这里总要这里坐坐,喝点小茶,谈谈天谈谈地谈谈无关紧要的事,业务员比平时的职工自由些,不需要按点坐班。阿明有时用眼睛瞥一眼阿惠,那种眼神里带着光,他们谈正在流行的歌曲,谈热门的电影,阿惠手里织着毛衣,她织的闲庭信步,成竹在胸,眼睛也不怎么看毛衣,但往往一针都不会织错。红色的毛线一点点地在她手里缩短。
杂货店下班了,阿明和阿惠仍在谈,两人有说有笑,似乎有谈不完的话题,仿佛那织不完的毛线。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,话题层出不穷,像泉水一样不停地往外冒。于是阿惠的毛线衣又长了不少,渐渐大家都知道了,阿惠和阿明在谈恋爱,因为阿惠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。
店里的中年阿姨问阿惠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阿惠笑笑,低头摆弄着胭脂盒,脸上红润润的,不知是不是抹了胭脂的缘故。
阿浦是杂货店的店长,没事时,阿浦喜欢坐在杂货店后面的院子里晒太阳,他把自己舒服地放在藤椅上,两条腿架在一起,身边的茶飘着白汽,白汽像袅娜的女人升上天空。旁边一只猫温文尔雅地卧在他脚边,猫半睁着眼,似睡非睡的样子,好像对这个世界提不起精神。阿浦品一口茶,放下杯子,然后抬头看看天空,院子把天空切割成一小片,偶尔有白云飘飘悠悠掠过。阿浦是个不多言的中年男人,阿浦是个有心事的男人。
阿浦的老婆小乔是一个来自江南的小女人,长得清秀温婉,阿浦很爱老婆,因为老婆有着江南的柔软,性情温顺,说话温润绵软,像刚刚搅出来的棉花糖,阿浦喜欢这样的女人。小乔在自己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种菜,像绣花似地种下各种瓜果菜蔬,色彩鲜艳,让人想到生活的美好。阿浦有时看到小乔对着蔬菜会心地一笑,好像小乔和蔬菜有心灵感应。有一天小乔说自己怀孕了,阿浦像多数男人一样高兴坏了,男人的本能都喜欢当爹,都希望自己留下后代。小乔的肚皮越来越鼓,鼓到看不见地面时,小乔住进了医院,但是由于胎儿太大,小乔产后大出血,血像冲破堤坝的洪流止不住,直流得小乔脸色惨白如一张白纸。儿子小毛诞生了,而小乔最后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纸片,飘到另一个世界去了。
阿浦的天空一下塌了,阿浦几天几夜没合眼,整个人憔悴如秋霜下的树叶。阿浦的人生拐了弯,他像一只孤鸟飞来飞去,他要照顾儿子小毛,一个大男人尽做些女人做得事,换尿片喂奶粉,还要忙着上班,儿子健康滋润的小脸,是阿浦的精神依赖。表妹小敏常常来帮阿浦的忙,小敏圆脸大眼晴,眼睛里似乎有水汽。小敏帮着洗尿布,尿布像旗帜一样挂满院子,很是壮观。菜园好久没人打理了,菜园荒了,乱七八糟,一片狼籍。
阿浦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毛糙地过着生活,一个家没有女人,这个家就不算是家。阿浦的脸上总涂着一层忧郁,有好心人为他介绍对象,阿浦头一低,说等小毛大大再说吧,把人家拒在了外面。阿浦好像心里一直住着小乔,对别的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致,街上的人都说,阿浦真是个重感情的好男人,现在这样的男人很少能找到了。
(二)
这天阿惠喊小敏一起去看电影《疯狂歌女》,她们想看看疯狂歌女有多疯狂。阿浦正在做饭,小敏正在逗小毛玩。阿浦望了一眼阿惠,笑笑表示招呼没有说话,继续在橱房里上上下下地忙碌着,系着围裙的阿浦像个居家男人,这是平时阿惠看不到的一面。阿浦年长阿惠十多岁,又是阿惠的店长,平时阿浦总是和职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一定的距离才能让领导的有些神秘感,虽然阿浦只是个小店长。
阿浦做好饭,笑着对阿惠说,你再吃点,电影很长要两个多小时呢。说完递给阿惠一个红枣粽子,并耐心剥开半个粽皮,递到阿惠手里,这让阿惠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。阿惠和小敏走时,阿浦仍然低头喝小米粥,阿浦一边喝粥,一边叮嘱她俩路上注意安全,阿惠想,原来阿浦并不冷。阿浦平时在店里总是给人清冷阴郁的感觉,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这种清冷,毕竟一个男人带一个孩子,生活里少了女人的滋润。
阿惠觉得《疯狂歌女》有点类似日本的电影,毛阿敏身穿闪光的披风,大大的耳环,这是一种风格,一种属于八十年代毛阿敏的招牌风格。电影的主题歌为爱的深情,唱的荡气回肠,听的阿惠有点喘不过气来,跟着电影的剧情黯然神伤。阿惠不由想起阿浦,阿浦对老婆的爱也是这样一往情深,阿惠不由敬重起阿浦。阿惠像所有女人一样,也希望遇到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,正如纳兰诗的深情:一往情深深几许,深山夕照深秋雨。阿惠想,阿明对自己是不是真心,两个人只是说说笑笑,似乎没触及到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。
小毛熟睡后,阿浦却听到外面大滴的雨点落下的声音,而且雨点越下越密集,把寂静的夜折腾的不再安宁。阿浦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,他知道小敏和阿惠没有带伞,他算着电影结束的时间,到电影院门口去接她们。快到十点钟时,阿浦锁上门,穿上雨衣,骑上自行车,像一个侠客消失在黑夜里。雨哗哗地下着,像找着感觉的舞曲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阿浦站在电影院门口东张西望,一会儿人群像洪水一样涌出来,他的眼晴努力搜寻着小敏和阿惠的身影,但是居然没有发现她们,也许人太多了又下着雨,阿浦没有看清,等电影院门口人群散尽,阿浦只看到雨中暗黄色的灯有些迷离,像一个凄迷的电影故事。阿浦赶紧扭转自行车头,在雨中飞快穿行,他能听黑暗中自行车轮带起雨水的声音,快到家门时,阿浦看到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小敏和阿惠。
回到家,阿浦赶紧让阿惠和小敏换上干衣服,又忙着为她们熬上姜汤端上。阿惠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,心里涌起暖暖的感觉。阿浦对着阿惠说,天太晚了又下着大雨,你就和小敏一起睡吧,夜里阿惠听到阿浦起来唤小毛小便的声音,她想阿浦真辛苦。一大早阿惠起来梳头时,发现阿浦把早餐做好了,每人一碗葱花面条,而条很细,上面卧着一只荷包蛋,白白绿绿,阿惠想,阿浦是个细心会生活的男人。
阿浦没有再娶,也许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,也许阿浦担心后妈待阿毛不好,总之没娶,一直单着。阿浦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说出的话很有份量,店里的小伙子姑娘们都听从阿浦的安排,杂货店开得井井有条。没事时,阿浦喜欢站在店里的一角默默地抽烟,烟雾弥漫着他的脸,阿浦像是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,其实杂货店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问题,无非进进货,盘盘点。
(三)
小镇是安静,但安静中也发生着故事。
阿浦好像喜欢看到阿惠甜甜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着阳光的味道,生活里是不能缺少阳光的,总是阴天是要生病的,若是一天不见阿惠的身影阿惠的笑容,阿浦就觉得这一天是阴天。阿惠没事时喜欢低着头在店里织毛衣,阿惠织毛衣的神色是安详的,那细细的毛线,似乎能把平淡无奇的日子编织的津津有味。阿惠一边织毛衣,一边和和其他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,阿惠最近在织一件像牙白的毛衣,毛线是阿浦买的,因为阿惠有时帮着小敏照看小毛,阿惠下了班有的是时间,阿明出发的日子,无聊的阿惠就找小敏玩。阿惠开始说什么也不要这毛线,阿浦说象牙白颜色的毛线,女孩子穿上人显得高雅有气质,阿浦还说,小敏有时带着小毛时间一长就烦了,你一来帮了不少忙,不就是斤毛线吗,阿浦说得轻描淡写,阿惠也就收下了。
阿惠和阿浦何时走在一起的,阿惠也说不清。那天阿浦在家里用录音机放一首不知名的歌曲,歌声很深情,如听到让人如痴如醉,让人想哭。那天黄昏只有阿惠和阿浦,小敏带小毛去了理发店拿东西,阿惠在看一本书等小敏回来。阿惠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浦站在她身后,阿浦忽然无比深情地说:阿惠,我喜欢你!然后阿浦眼里泪水一样的东西。阿惠被惊住了,惊得像石头一动不动。接着阿浦从身后抱住阿惠,脸贴在阿惠后背上,阿惠能感觉到阿浦的温度,并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,那是压抑太久粗重的喘息声。阿惠紧张地脸红红的,说我有男朋友的,我男朋友是阿明,你知道的!你知道的!阿浦站起身来了,说,我爱你是我的事,你爱谁是你的事。阿浦转身去忙别的事了,阿惠起身走了,阿惠还是感动阿浦的深情和成熟。阿浦常常坐在院子里抽烟的身影好孤独,那种孤独好像任何人走不近,那背影让阿惠产生一种心酸的感觉。
这天店里都下班了,冬天的天黑的早,像一个萎靡不振的老人。阿惠仍然坐在红泥火炉前织毛衣,这次织的是元宝针,她为小毛织的,毛衣颜色是像天空一样蓝色的,这是小毛要的,小毛跟着阿惠屁股后面说,阿惠姑姑,我想要一件天一样蓝的毛衣。阿惠笑了,低下身子来,摸了摸小毛的头发,说这个很好办,我给你织一件带小狗的蓝天毛衣,让小伙伴们都羡慕你。小毛跳起来,抱着阿惠的脖子撒娇。小毛懂事又可爱,一天他对阿惠说,阿惠姑姑,我为你用漂亮的五彩绳编了一个手链,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,说这是你的生日礼物。阿惠好感动,毕竟是小毛用心编的。
阿惠之所以没有走,是因为阿惠和阿明闹别扭了。阿明说,你父亲脾气真大,我亲眼看见他在一个小摊前和摊主争吵,你父亲要称二两花椒,摊主给他称了二两花椒,你父亲让摊主再加一点,摊主说,称高高的,花椒不是青菜,不能加了。你父亲说摊主真小气,一来二去两人吵起来了,你父亲吵起来能把天空震破一个洞。阿明的眼神里有点看不上阿惠父亲的行为,说,将来我们结了婚,你会不会像你父亲。阿惠说,我父亲是我父亲,我是我,你真爱我就和我结婚,你想那么多是不是怀疑我们的爱情。阿明不说话了,阿明看出阿惠神情里的不高兴,就推说家里有事走了。阿惠和阿明的别扭不是闹了一次,一次两人去街上散步,阿明走得太快,阿惠落下好远,阿明是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,走了好远,发现不见阿惠了,才回过头来找她,阿惠气呼呼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说谈恋爱都这个样子,真正结了婚还不知是什么样子。
阿浦走过来,陪阿惠坐着,这时外面很冷,冬天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,阿惠不高兴,脸寒得似冰。阿浦说,我给你讲个笑话:某人生长在富贵之家,花钱买了个五品官,但不知民间疾苦。一年冬天,他外出巡视。见一乞丐站在寒风中发抖,他觉得很奇怪,就问随从:这个人身子怎么老是在动弹?随从道:因为天冷衣薄而发抖。此人更觉奇怪,说:难道抖抖就不冷了吗?阿惠想不到平时不苟言笑的阿浦,还会讲笑话。
阿惠轻轻一笑,阿惠一笑就甜到阿浦心里,阿浦一脸的陶醉,像喝醉了酒般。阿浦说,我喜欢看到你笑,你一不笑,我觉得就不像你。阿惠总觉得和阿浦在一起有了家的感觉,阿惠的父亲确实脾气不好,让阿惠感觉不到家的温暖。阿浦说,阿惠,我爱你,是真心地爱你,我有能力给你幸福。阿浦小心翼翼地把阿惠揽在怀里,像爱抚一件瓷器一样爱抚阿惠,阿惠也没有抗拒。阿浦似乎把积攒多年的柔情都给了阿惠。
阿浦语无伦次地说,小惠!小惠!我爱你爱的心在疼,不信你摸摸我的心。阿浦把阿惠爱得温润如玉,阿惠也觉得只有阿浦把自己当作一块玉待,然后阿惠觉得自己飘起来,脸上的红润像桃花朵朵。冬夜是寂静地,偶尔从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,让冬夜更显得苍凉。猫卧在床的不远处,黑夜里用阴森森地宝石般眼睛注视着一切,它不知道主人在忙什么,它在敬惕中醒来,又在敬惕中睡去。
冬天的早晨,寒风很顺溜地从街这头刮到街那头,树枝像木偶似的扭动着,天还灰蒙蒙一片,街头偶尔走过赶早卖菜的人,身影是匆匆的。这时杂货店里的木板门吱呀打开了,走出来的是阿惠,她整整衣服,捋捋有点乱的发,急急忙忙神色慌张地走了。这么早,还不到上班的时间,阿惠怎么这么早上班,这时的阿惠的阿惠和平日的阿惠判若两人,一脸的迷蒙,脸上没有笑容,有的是迷乱,一种苍白的迷乱。
一次,两次……多次之后,渐渐就有人发现两人关系不正常,上班时,大家在有说有笑,阿浦好像变得精神多了,他偶尔会瞟一眼阿惠,眼里含着特有的温情。阿惠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,只喜欢低头织毛衣,日子依然有规律的循环往复。渐渐人们都知道阿惠再跟阿浦睡觉了,背后里大家在嚼舌头,阿惠这样的黄花闺女,怎么会看上有孩子的阿浦,阿浦长得也不算英俊,比阿惠大十多岁,和阿明没得比,阿明和阿惠多般配,怎么阿浦会插上一脚。于是人们对阿浦印象变了,变差了,说阿浦原来人品有问题。
(四)
阿明不再来杂货店,他每次经过杂货店脸扭也不扭,那眼神里是愤怒。有时阿惠在店里看到阿明走过的身影,就低下头,更投入地织毛衣,毛衣是梅花针,像一朵朵正在开放的梅花,也像青春正好的阿惠。阿明觉得自己真没面子,竟败给一个有孩子的中年男人,阿明真想把阿浦揍得鼻青脸肿,阿明又想想,你阿惠变了心,我阿明为什么不能变呢,你难道是金枝玉叶,可现在是烂白菜给我我也不要了。
阿惠的事让父亲知道了,父亲把阿惠关在屋子里,阿惠的父亲是一个很暴躁的老头,他抡起右掌,一个耳光把阿惠的脸扇肿了,阿惠觉得自己的脸好烫,只觉得耳朵嗡一下,一阵子什么也听不见了,阿惠眼泪汹涌地往外流。接着愤怒的父亲又是一耳光,阿惠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摔在地上,阿惠的嘴角出血了。阿惠父亲脸变成绛紫色,说,让你丢人!我可在镇上丢不起这个人!
第二天阿惠只好红肿着脸去上班。
阿惠的哥哥把阿浦堵在一个胡弄里,那是一个早晨,阿浦提着一篮刚上市的新鲜蔬菜回来,他的神情是愉悦的。这时冷不防的一拳打向阿浦的胸口,阿浦还没搞清怎么回事,清瘦的阿浦捂着胸口一下躺倒在地,壮实的阿惠哥哥,又朝着阿浦跺了两脚,阿浦就像泥一样瘫在地上。阿惠的哥哥有点害怕,怕再打下去会打死阿浦。阿浦望见阿惠哥哥的两条长腿在愤怒中一步步远去,过了好久阿浦才爬起来,一手扶着墙,一手捂着胸口一脸疼痛地走回家。
阿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小敏走在了一起,大概他去理发店的次数多了,也就和小敏熟悉起来。阿明请阿敏吃糖葫芦,吃烧烤,那羊肉串在透红的炭火上,烤得油在滋滋地滴,香气四溢,洒上辣椒粉孜然粉,吃了让人真是上瘾。小敏喜欢上和阿明在一起有滋有味的日子,阿明问小敏,你表哥怎么和阿惠走在一起的,你一定知道内幕。小敏一脸的懵懂,说我什么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表哥人很好的。小敏说,我表哥挨打后心情很是不好,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,像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阿明一出发就给小敏捎东西,好看的做工精致的包包,漂亮的丝巾等,阿明待小敏比阿惠用心多了,大概这叫做恋爱经验吧。小敏脸上始终荡漾着恋爱中才有的笑容,她在享受着阿明对她的好。两个人有时一起去镇上的舞厅跳舞,他们把舞跳得很难看,但跳得很投入。
可是有一天,小敏忽然说,阿明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并不是真心爱我,你的眼神里有忧伤,那忧伤是属于阿惠的,你对我的爱是作秀给阿惠看,或者报复阿惠吧。小敏还说,你别以为我们女孩子傻,我们也分得清什么是爱,什么是喜欢,什么是备胎,你不过是把我当备胎用一下吧。小敏走了,甩给阿明一个冷冷的背影。阿明很是失落了,他搞不明白自己在情感上为什么一直失败。
日子好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,阿惠依然每天按时上班,不过阿惠不喜欢笑了,顾客常看到的是阿惠的背影,或者是她躲在柜台下面织毛衣,一脸的秋霜掩映在长发里。阿浦依然忙碌,进货盘点苍库,查看店员的上班情况。
不久,阿惠调走了,调到别的镇上,依然在杂货店工作。就这样两人错开了,这一错开也许就是一生。
阿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,呈暗灰色,有人猜测,也许因为阿浦看不到阿惠的身影,心里失落如一只孤鸟。阿浦经常坐在杂货铺后面的院子里,抱着一只猫对着天空发呆,那只猫好像懂阿浦的心思,很温顺地贴在阿浦的怀里。
两年后,人们在交头接耳据说阿浦得了一种叫“癌”的病,是胃癌,阿浦越来越瘦了,只有可怜的小毛,在背后叫爸爸!爸爸!叫得人听了心里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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