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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尔罕·帕慕克小说暴力书写的美学追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李杰  西华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  
    本文系四川外国语言文学研究中心一般研究课题资助项目“奥尔罕•帕慕克小说中的暴力书写研究”(项目编号:SCWY13-19)的研究成果。
    摘  要:暴力书写广泛存在于奥尔罕•帕慕克小说当中。而帕慕克这样书写小说意图又不在于让读者得到暴力中的快感。他的小说,处处都以一种美的语言,从而达到了审美上的主客观需求。可以说,他的小说在暴力书写中极尽了文学上的美学意识,这不仅包括小说的诗意化的叙述语言,还包括小说中蕴藏的深层的历史真实。
关键词:奥尔罕·帕慕克;暴力书写;美学特征
    作者简介:李杰,男,硕士,西华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讲师,研究方向为文艺与传媒。
[中图分类号]:I206  [文献标识码]:A  
[文章编号]:1002-2139(2014)-11-000-02
  “暴力”作为反人文主义、人道主义的一种侵犯性非理性行为,一直存在于文学书写当中。研究帕慕克小说的人不难发现帕慕克小说中的暴力存在的普遍。但是,帕慕克在书写暴力时,又不是单纯写一些暴力书写场景,以达到满足读者的视觉快感。他的小说在暴力书写的同时追求美学体现,将暴力场面诗意化,以追求美学上的意义和价值。
  一、暴力书写在帕幕克小说中的普遍性
  “暴力”一词在帕慕克许多小说中都有所体现。这与帕慕克的思想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的。帕慕克出生于伊斯坦布尔,他以一个作家特有的良心,关注着国家的前途与命运,关注着百姓的自由权利。他具有直言和叛逆的性格,敢于直面批评土耳其政府。他借助自己的小说,将社会中的不正常现象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。
  在小说《雪》中,卡尔斯这座小城在突如其来的雪中,本应该是安宁美丽的。然而这里却到处充斥着警察暗探,伊斯兰教狂热分子、发动政变的军人、政教分离的分子,库尔德人和土耳其民族主义分子,他们都陷入了那无休止的矛盾与冲突的深渊之中。这里的暴力恐怖之事接二连三地发生着。
  《我的名字叫红》可以说是奥尔罕·帕慕克写得极具成功的一部小说。这部小说表面上看,它是一部向已经湮灭的艺术形式——波斯细密画致敬的小说,可是在优雅细密的背后却是一个有关暴力杀人的故事,同时还裹挟暗示着暴力血腥的伊斯兰历史。
  在他的另一部具有苏菲神秘主义色彩的小说《黑书》中,也同样存在着隐性的暴力书写。在小说的扉页上,他引用了《伊斯兰百科全书》中的一段话:“伊本·阿拉比曾信誓旦旦地说,他的一位圣人朋友,一位苏菲修道者,灵魂升上了天堂,途中抵达了环绕世界的卡夫山,他看见,神秘的卡夫山本身被一条蛇包围着。如今,众人都知道,其实,世界上既没有一座环绕世界的卡夫山,也没有这么一条蛇。”这是一段具有隐喻性的语言。在小说的结尾,如梦却被无辜暗杀,耶拉神秘死亡,可能被卡利普所杀,可能被陌生的读者所杀,也可能被如梦所杀,还有可能是自杀。这其实在无形中就浸染着暴力色彩。
  其实,在他的其他小说,如《白色城堡》《寂静的房子》《新人生》等小说中也都存在着暴力书写,有的是非常明显的、大范围的,而有的则是隐性的。可以说,暴力书写在奥尔罕·帕慕克小说中具有普遍性,而小说就是想通过暴力书写来极力展现自己对社会的认识和理解。
  二、诗意叙述:暴力书写的美学追求
  暴力行为是人类生物性本能的再现。康纳德·洛伦茨在他的《论侵犯性》一书中写道:“人类的好斗性是一种真正的无意识的本能。这种好斗性,也即侵犯性,有其自身的释放机制,同性欲及其他人类本能一样,会引起特殊的,极其强烈的快感。”[]千百年来,暴力已经沉淀到人类的深层心理结构中,形成了一种集体无意识,而利用诗意的语言进行叙述,把暴力事件展现出来,追求美学上的价值,已成为这类文学的主要倾向。
  暴力原本是非常残忍的,但帕慕克却在小说中用诗意般的语言进行叙述,让读者一方面感受到了那种暴力场面的残忍,另一方面又有着一种美学欣赏。《我的名字叫红》(下文简称为《红》)这部小说就有着集中的体现。小说中三次写到凶杀。第一次发生在故事开始以前,橄榄杀害了高雅,并成为整个故事的起点。第二次是橄榄杀害姨父,最后一次是黑及蝴蝶、鹳鸟与凶手橄榄对峙,双方的暴力冲突,以及最后橄榄被哈桑所杀。《红》当中的三次凶杀,虽然都由当事人,凶手或被杀者叙述,但口吻都极为平静。这种平静的叙述,想象用诗意般的语言来突显暴力中的残忍,又恰恰增添了暴力的残忍,增强了文学审美上的张力。
  以小说《红》中三次凶杀案是这样叙述的。“第一次凶杀发生在一口枯井前,趁着贪财的高雅先生被装金币的酱菜陶瓮分散注意力时,我双手抓起井边的一块石头。当他还在第七步或第八步的时候,我追上去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脑。速度之快、动作之粗暴……他开始在地上猛烈抽搐。……把他丢进井里后过了很久,我才想到,自己的粗暴行经一点也不符合细密画家的优雅细致。”第二次凶杀发生在黄昏时分,姨父的家里:“举起墨水瓶,他使尽全力猛地砸向我的脑袋。”;“他再度举起墨水瓶,狠狠地槌下我的脑袋。”“他再次拿墨水瓶砸向我的脑袋。” “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命运。因为他再次拿墨水瓶狠砸了我的脑袋。剧痛难耐之中,我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头部所受的击打。”“我们大概还缠斗了一会儿,如果算得上是缠斗的话。他既强壮又激动,把我仰天打倒在地。他用膝盖压住了我的肩膀,我把紧紧地钉在地上……也许因为我不喜欢看他那双血红的眼睛,他又狠击了我的头一次。他的脸、眼睛和身上一片鲜红,沾满了墨水瓶中溅出的墨水,以及我猜想,沾满了我身上溅出的血水。”连续5次用墨水瓶砸向姨父,场面还是相当令人发指的。而最后一次凶杀近乎到了狂欢的地步。那是在黎明时分,玫瑰色的画坊门口,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力斗殴的橄榄遇到了狂怒、神经出现问题的哈桑。甚至没有任何理由:没有预谋、没有缠斗、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:“可是他已经出手了。……布包飞了出去。一气呵成,动作流畅毫无窒碍。长剑首先砍断了我的手,接着贯穿了我的脖子,切下了我的脑袋。”这一段描写简直就是凶杀的狂想曲。
  可以说,《红》里的三次凶杀一次比一次残忍,第一次是用石头砸,第二次用墨水瓶,砸了五次,血肉横飞;第三次直接一剑切下了脑袋。但是语言却极其干净,在凶杀的时空当中不仅没有充斥心理的恐惧和道德上的自责,在文字中反而有一种享受的味道。这种秘密的享受在使最后一次凶杀升华成赞美诗的场景。
  三、暴力书写中蕴藏着深层的历史真实
  帕慕克是一个职业作家,不是历史学家,也不是政治家。可他却曾因为他的小说而几近入狱,给他带来了许多生活上的麻烦。这是为什么呢?如果对帕慕克有一定了解的人都应该清楚,他对社会政治有一种天生的叛逆性格,而这直接反映到他的小说当中。
  小说《雪》中,讲述了主人公卡以为母亲办丧事的名义来了卡尔斯小城,百实际上他却是在调查一些凶杀案件,最后竟无意卷入到了政治斗争当中,在回伊斯坦布尔城的途中遭遇了谋杀。整部小说都在用暴力贯穿,表面上看,好像是作者虚构出来的故事,而实际上,它却蕴藏着深层的历史真实。这要从伊斯坦布尔与土耳其的历史渊源谈起。伊斯坦布尔是帕慕克的出生之地,而小说将故事安排在卡尔斯城,卡尔斯曾是奥斯曼帝国的边境重镇。然而随着奥斯曼帝国的解体,卡尔斯则沦为穷乡僻壤,命运多舛的卡尔斯可以说是整个土耳其的缩影。在小说中,作者苦心经营刻意用漫画式的夸张手法来表现,这其实是真实地反映了土耳其这个国家的历史。当时的土耳其正处于国家身份不明的窘境,世俗政府在努力推动西化,而各种宗教势力,特别是伊斯兰激进分子仍然在顽强抗争。
  他的另一部代表作就是《红》,这部小说甚至有人把它称作一部历史小说:因它涉及的政治史和细密画史都是“真实”的。小说除了一个虚构的事件空间以外,还构建了一个具有纵深的历史时空。
  小说的故事发生时,正是奥斯曼帝国苏丹是慕拉德三世(1574-1595年在位)。慕拉德三世积极赞助细密画,《技艺之书》、《庆典之书》和《胜利之书》就是奉他之命绘制的。而在小说中慕拉德三世是一个暴君,他还说自己最喜爱观看的竞赛是医生之间的死亡之争(既两位医生比试设毒解毒的本身,失败者中毒身亡)。还有就是当时禁卫步兵和监狱里的刑具和酷刑,小说也做了不动声色的描写。除了统治者带来的这些冷酷、残暴气息之外,小说中暗示的当时整个社会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。这是通过说书人转述的一只狗转述的胡斯莱特教长的布道提示的,“物价上涨、瘟疫与军事失败。”然而最大的恐惧来自宗教迫害。这个胡斯莱特教长是布尔祖鲁母派的原教旨主义者,他说一切灾难的原因在于“我们忘记了我们伟大的先知那个时代的圣训,错把其他的书本和谎言当成了伊斯兰。……苦行宗派,莫拉维派,哈尔惟提派,海达里耶派的信徒们,以及那些合着音乐吟唱着《古兰经》,声称我们在和孩童及青年一起做祷告而跳舞的人,他们全部都是异教徒。苦行僧修道院应该被推倒,挖掉五米地基,拿去填海。……”当然,类似的描述还有很,到处都是不可触摸又无处不在的暴力气息。
  这其实暗含着当时的特定历史,它同古代波斯、阿拉伯典籍中体现得更加遥远的血腥杀戮,可它又战争、毁灭联系起来——即使是多次提到的最优美的胡斯莱夫和席林的爱情故事。这就是帕慕克暴力书写的独特美学魅力。整部小说把血腥、杀戮的气息直接赋予了整个伊斯兰历史。读帕慕克的小说,让我们更坚信,历史本来就是被篡改的,不真实的,作为引用历史文本,对于所讲述的“历史真实”不负有责任。而那种种修辞策略,构成了文本意识复杂、含混的脉络,而在这些交织的隐喻、指涉、欲张弥盖之中,既给了伊斯兰历史一记重拳,又巧妙地游离在一切“确定”的阐释之外。
  帕慕克的确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作家,他的作品是凭着一个有良知的心去书写的。他关 他注的不是他个人,而是他所处的整个民族的命运,人民的自由。他的小说以独特的叙述方式,借助独特的内容——暴力进行书写,在暴力书写中,又极力地展现一种文学上的审美情趣。
   注释:
[1]转引自周濂.影像时代的暴力表达. http://www.impactchina.com.cn/gerenzhuanlan/xueshu/2012-08-17/2321.html
   参考文献:
   [1]奥尔罕·帕慕克.沈志兴译. 雪[M] 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7.
   [2]奥尔罕·帕慕克著,蔡鹃如译.新人生[M]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6.
   [3]奥尔罕·帕慕克著,李佳姗译.黑书[M]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6.
   [4]奥尔罕·帕慕克著,沈志兴译.红[M] 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6.
   [5] 周濂.影像时代的暴力表达[J]1http: //www.frchina. net/data/personArticle. php? id=2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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