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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 居
冬梅站在炉台边,她正用筷子搅着铁锅里的面条。另一个炉子上搭着炒好菜的锅,今天中午吃烩菜拌面。烩菜的香气已经弥漫在整个屋子,锅里稀薄的蒸汽顺着墙根冒上去,墙的这一片地方已经被熏黑了。
“喂,吃饭了。”
炕上躺着一个男人,叫石柱。冬梅正是对着这个男人吆喝。
石柱翻了个身,缓缓坐起来,伴随着一声长叹,长叹过后一个深深的哈欠。
“啥饭啊?”
“你爱吃的面。”
说完一碗盖着烩菜的面条蹲在了石柱跟前,随后一双筷子也插在碗里。石柱搅了搅面条,呼噜噜吃起来。
“诶,你后晌把院子的墙磊一下,这院子我看着糟心,不安全。吃完饭去沟里拉上一车石头,把院墙筑起。”冬梅一边把刚要送进嘴里的面条放在碗边,一边抬起头对石柱说。
“唔,后晌我看吧。院墙是该磊一下。”石柱嘴里嚼着面条说。
春夏交接时,冬梅院子里的核桃树茂盛的很。粗大的树干扎在院子西边,树冠向四周伸展,仿佛一面巨大的雨伞。这时候,空气流动的力度缓慢微弱,空气带动着树叶一闪一闪。冬梅撩起门帘,踏出门槛。走出几步,就走到了核桃树的阴影里。把菜地的篱笆栅栏打开,她轻声慢脚地顺着犁沟走到土堎边,她一眼扫过整个土堎,心想:该筑墙了,趁着这个男人在。
冬梅这样想着时,进村的路上一辆拖拉机突突地拐过山坳,拐进了冬梅家的菜地下面。拖拉机上面载着一车石料,开着拖拉机的就是石柱。他跳下拖拉机,打开车斗,一块一块地将石头卸下来。干完这些活,石柱累得满头大汗。他抬起头,冬梅提着一壶茶和洋镐朝着他走来。“喝点水吧,歇一歇。”冬梅给石柱倒了一碗茶,石柱咕咚咕咚喝完了,喝完又将嘴里的茶叶吐掉。
一个下午的功夫,冬梅家里的院墙已经整整齐齐地磊好了。
现在时间是20074月的一个黄昏,天盖苍苍,晚霞正透着多情的慈祥的红光,喜鹊停在一株槐树上嘎嘎直叫。
此刻冬梅和石柱坐在院子的小木凳上,凉爽而惬意。石柱今年五十多岁,冬梅比他小不了几岁。自从到了冬梅家里,石柱变得分外勤快,活脱脱换了个人似的。这个时候,冬梅的大儿子上了院坡回来了。
“我孩回来了,去,进屋给你伯伯倒碗茶。”
“喔。”说完,大儿子撩起门帘进屋了。一会就端着一碗茶水出来了。
“给,伯伯,喝吧。”
“吁,好。”石柱脸上挂着笑容,端起茶水喝了几口,就把碗放在了旁边的水泥地上。
“回屋歇着吧,累了一下午了。”冬梅对石柱说。
“行,也不累。”石柱说完起身回屋了,他上了炕,还不到五分钟,已经仰起头张开嘴呼噜震天了。
冬梅心里正被突如其来的好处滋润着,最近脸上也时常扬起轻松而愉悦的表情。正在这时,院子边上的大黄狗开始“旺旺”叫起来。冬梅扭头一看,邻居秋兰站在那里吓唬着大黄狗。
“过来吧,不咬人,没事。”冬梅朝着秋兰打了声招呼。
“我说你家里最近蓬荜生辉了,连狗都这么横。”秋兰一边应承着,一边走向冬梅,随后坐在了石柱刚刚坐过的小木凳上。
“哈哈哈,还不一样啊,你也是。”冬梅被秋兰这么一说,不由地乐起来,此时的她打心里高兴。
“睡着啦?我看你家的院墙磊得挺快么,一下午就筑起咧。你可真是有福气,这么一大把年纪,老天硬生生送来一个好劳力。”秋兰起身,半蹲的姿势朝屋里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你说的倒也是,我男人死得早,身前在村里名气不好,老是搞些偷偷摸摸的事。我劝还劝不住,我一劝人家就动手,要不就是破了口骂人。他想着那个好,就会不误正业,随手偷来的东西不用花钱,不用劳动,我觉得他硬是偷上瘾了。你看看现在屋里躺着的这个,虽然我和她没有结婚,但是住在我家也有一段时间了,我们挺合得来。而且这个石柱苦程好,有力气,是个好人。唯一不好就是不爱说话,木讷一点。”冬梅也压低声音说,她们两人仿佛都怕别人听见似的。
“说是这么说,不过老姐妹我可提醒你一句,这个石柱又不是别人,他是你家上面邻居改香的男人,改香这段日子是跟石柱闹别扭跑了,但是保不准哪天回来找你麻烦。”秋兰的声音更低了,她把小木凳下意识地向冬梅移近了一些,两人几乎挨上了。
“你说到这里,我得说说这个改香。人家石柱这么能干,不善待人家,每天也是吵架,有时候吵架我家院子都能听见。前一段时间他俩打的那一架还不磕碜呀,石柱的后脑勺被改香用镰刀划了那么一道口子。不是我说改香,当初她嫁给石柱村里人都知道,她比人家石柱大了十来岁,一眼瞅见两个人就不搭。结了婚这么多年,硬是改香刻苦能干,要不是我看石柱早不要她了。”冬梅扭身看了看窗户,仔细听了一下,石柱的呼噜声还响着,她稍微大胆了点,对秋兰说。
“要我看,改香这次跑了肯定是两人闹大了。我听村里人说,改香人家跑到城里女儿家了。好像改香还捎了句口信回来,说是让石柱原谅她还是怎么,具体咱也闹不清楚。”秋兰说。
“什么?她还捎口信说那样的话,她一个女人家要不要脸了?她比人家石柱老了十来岁,快别糟蹋人家了。石柱明显是不想要她了,要不然也不会跑到我家里来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一不能种,二不能扛,石柱能来我家过活,还说明对我还是有意思的。”冬梅听了改香捎回口信,心里有点急,声音明显变大了。
“老姐,我只是听说了。人家家事咱也不好问。不过我看石柱也是变心了,换了谁也是,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人跟自己生活,日子哪有什么盼头。石柱今年五十多岁了吧,改香快七十的人了,俩人搭伴肯定会出问题。”秋兰看到冬梅有点变脸,一边带有宽慰的意思,一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冬梅听了秋兰这么一说,觉得石柱肯定是自己的人了。
“行了,冬梅姐,我也该做饭了。咱们有时间再聊天。”秋兰说完起身走了。
“秋兰你慢点啊,要不就在姐家里吃饭吧。”冬梅的声音扬起来。
“不了,家里的还等着我回去了。你快做饭吧,他也该醒了,我明儿个过来。”秋兰扭头撂下了这句话,回家去了。
天已经黑得通透了,月亮升起来,在天盖的四十五度方向,凝视着人间,凝视着这座小村庄。远处传来了斑鸠的鸣叫,这样的时辰,北中国所有的村庄都熄了嘈杂与聒噪,渐渐回归宁静与安详。无论世界变化成什么样子,无论乡土与城市,家家都有它的哀乐。
空气流转,天谁也挡不住,村里的人们都觉察出,夏天悄无声息地来临了。村里的孩童早已穿上了花花绿绿的衣裳,而上了年纪的人却依然是长袖衣服,有的甚至不敢脱去秋裤。石柱在冬梅家里住了有一段时间,两人相处的怪融洽。冬梅的两个儿子也不会说什么,他们无缘无故就多了一个新伯伯,这个伯伯的意思就是爹的意思吧,因为石柱在冬梅家里就充当这样的角色。
有一天石柱扛着镢把去几里之外的地里锄草,正好遇见秋兰也在自家的地里,秋兰家的地和冬梅家的地紧挨着,都种着玉米。玉米苗已经长势很好,已经齐膝高了。石柱走进地里,秋兰看见了。
“石柱哥,你也来锄地啊。”秋兰搭讪着说。
“嗯,再不锄地过几天就锄不动了。”石柱看了一眼秋兰,缓缓地说。
秋兰环顾了四周,除了几只火燕鸟在荆棘上叫嚣着,再无旁人,她走到石柱边说:“石柱哥,有人从城里捎回口信来,是改香姐的。转达给我,嫂子让我告诉你,她以后不会再和你吵了,说这次吵架两人都有错,这次是你们分开最长的时间。嫂子说这么些年你们都坚持下来了,如今都是要入土的人了,还每天拌嘴,不应该。看在儿女的面子上,她想和你好好过日子,平平静静地走完余生。”秋兰一口气说完。
石柱听了秋兰的话,心里被蛰了一下,蛰的这一下,差点就涌向眼睛,让这双眼睛湿润起来。
石柱点了一支烟,心想:
这个女人我并不是和她没感情,她为我生儿育女,忙里忙外,操心打拼,苦活重活都能干,我很感激这个女人。二十几年前,我们结婚,我就有点在意她的年龄,她比我大十几岁,实在是我找不下,要不然肯定不会跟她结婚。现在该来的都来了,如今儿女都已长大成家,我的心事也算了了。我现在实在不能看见一个老婆子在炉台边晃悠,现在要她也没什么意思,还每天吵架,不如就此分开,各奔前程。
石柱这支烟抽了几口,想起还没回答秋兰的话,他说:“我知道了,你看我平时不爱说话,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改香的话我收到了,秋兰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,我和冬梅虽然没有结婚,但是现在过得挺好,我们能这样过下去不挺好吗?现在她在城里女儿家不也过得挺好吗?我知道改香她人不坏,就是嘴毒。可是她都一把年纪了,身体也不好,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子上的人了。年龄相差,每天还吵架。这件事就这样吧。”
“石柱哥,不是我说你,你和冬梅姐的是闹得全乡的人都知道了,你们又没有什么名分,而且各自有各自的家庭,子女都那么大了。冬梅姐虽然死了男人,但是人家两个儿子都是好劳力,你现在这么拼命为的啥。村里人说你到了冬梅姐家里比在自家勤快多了,那个院墙她男人多少年都没筑起,你到了,不到一下午的工夫全磊好了。我觉得你还是多盘算盘算。”秋兰这样说出心里话,也算是对石柱的呐劝。
“冬梅不是那种人,你没听村里人说,自从我到了冬梅家里,她吵得菜也香了,她那俩儿子也乖巧了吗?我在冬梅家里是比较拼命,但是我拼得比在自家高兴,有心劲儿。”石柱一边锄地,一边说,一根烟也抽完了。
“你不也有一双儿女吗?你怎么不考虑他们的感受。这次捎口信的人说,你女儿说了,说你对她妈的样子会传染到她弟弟身上,她弟弟现在也不务正业,在外面打拼多年没有好成效,回来还问姐姐要钱。你女儿还说,她弟弟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,活生生是学了自己爹了。”秋兰说。
“我这两个孩子我没教育好。我那儿子我现在就不管他,他爱干什么干什么。指望着他俩养老,想都不用想。要是有一天能跟冬梅结婚了,明媒正娶那种,在民政局领个结婚证,她那俩儿子还不得孝顺我呀。”石柱说。
“石柱哥我没什么意见,我是个外人,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掂量。我是冬梅姐的邻居,难免知道的多一些。我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里。你怎么想的我也不管,冬梅姐是什么人我也知道,左右邻居这么多年,鸡飞狗跳,谁家不知道谁家的情况。我只是提个醒。”秋兰这个人总是这样,见什么人说什么话,因此秋兰在村里的名声比较好,城里捎回口信基本先到秋兰这里。秋兰在村里基本不会得罪人,她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村里人的话,精着呢。
“秋兰我知道你的好意。我跟冬梅处上了,而且越处的时间长,我觉得冬梅好看了呢,你看她那双眼睛,灵泛得很啊。”石柱的眉眼忽然舒展开来。
“哦哦,快锄地吧。”秋兰知道石柱越发来劲了,赶忙圆场,她知道石柱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之中,谁也别想将他拉出来。她一步一步,弓着腰,玉米地里的杂草一根根倒下了。
中午的太阳毒辣辣的,但是村庄地势较高,因此不时会有一阵清爽的风吹过来,大片密密麻麻的玉米苗就随风摆动。这阵风也给锄地的人们带来凉爽。夏天的风总是款款绰约,这时的风仿佛带着浓烈的庄稼的味道,这是一年一度庄稼人最熟悉的味道。秋兰的地小,快到中午时就锄完了,给石柱打了声招呼,自己先回家了。石柱的地稍微大一点,他想着锄完再回去吧,反正冬梅也会为他留着中午饭。他索性脱了上衣,露出光背,在太阳的炙烤下,石柱背部渗出很多汗水。而且石柱这个时候偶尔还能感觉到一阵眩晕。
冬梅在家里正等着石柱回来,她的两个儿子也有点饿了。冬梅在锅里下了面,索性让儿子先吃了,然后再去叫石柱。
当冬梅坐在炕上吃面时,忽然听见了院子里小儿子在大声喊:“妈——妈,快点,我伯伯倒在了院坡上。”
冬梅麻利地跳下炕沿,汲着鞋跑出去了。此时她看见两个儿子已经抬着一个人往家里的方向来了,冬梅定睛一看,这人正是石柱,她迅速朝着大儿子招手,一只手来回摇摆,配合着口型,意思是不要抬回家里。大儿子明显明白了母亲的意思,他给小儿子使了个眼色。接着两个人将石柱抬到了他家上面的石柱家院子里。冬梅跟在后面,她气喘吁吁来到石柱家的院子里,立马就蹲在石柱身边,从石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,用这串钥匙打开了石柱家的门,两个儿子将石柱抬上炕。此时的石柱正在昏迷当中,不过气息还很强烈,可能是意识不清楚。“去,去下面唤你张伯伯去,让他拿着药箱来。”冬梅跟小儿子说。小儿子听了跑出去唤赤脚医生去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啊?”大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,毕竟经历比较多,他显得有点淡定。
“先看医生怎么说吧,这个石柱也是,怎么这个时候病下了。”冬梅有点抱怨。
“妈,你怎么不让抬到咱们家里,我看石柱伯伯就会往咱家走,都这个点了,恐怕是饿晕了吧。”大儿子说。
“你傻呀,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,咱们母子哪能担待得起。”冬梅说。
“我觉得这么长时间了,石柱伯伯这个人不错,对咱家人都好,怎么也不能不管啊。”
“我说不管了吗,你这孩子,这不是给他请医生了吗?你还小,很多事不清楚,妈现在这样做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办啊?伯伯都这种情况了。”
“我看也是饿晕了,这几天太阳比较毒,上火攻心。我估计也没什么大碍,不过还是得预防着点。等会输了液我就托人捎口信让改香回来,伺候他男人。”
“这样做是不是有点那啥了,你跟石柱伯伯到底是什么关系啊。”大儿子说。
“这你就别管了,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别操心,以后慢慢就知道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赤脚医生背着药箱来了,他上了炕,掰开石柱的眼皮看了看,问:“怎么晕倒的?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,今天正吃饭,俩儿子就在外面喊我,我出去一看,石柱倒着我家院坡上。”冬梅有点心虚地说。
“他没吃什么东西吧,最近吃饭怎么样呢。”赤脚医生说。
“他中午还没吃饭呢……”这句话并没有被大儿子说出来,刚说到一半,冬梅就打断了,冬梅接着说:“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吧,他就晕倒了。”
“先给他输点液看看吧。”赤脚医生说。
安顿好了赤脚医生,冬梅让两个儿子守在石柱身边,临走前一再叮嘱,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就叫她。
冬梅出了石柱家的院子,径直走向秋兰家里。她来到秋兰家里,才发现秋兰不在家。一定是去地里了,冬梅想。拔腿就走,冬梅撵到地里时,秋兰正好在锄地。
“秋兰妹妹啊,你说那个石柱,他早不得病,晚不得病,偏偏在我儿子回家时得病,幸亏我儿子发现及时,把他抬到了他家,因为他晕倒的地方正好离他家比较近嘛。我还为他请了医生,现在输上液体了。”冬梅开口就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,石柱哥今天在地里还啥事都没啊。”秋兰说。
“我也说么,能有啥事。他晕倒了,不知道是以前就有毛病还是新落下了的病。石柱他也算命好,那是正好被发现了,要是迟上几个小时,躺在那坡上,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都是上了年纪了人了,马上交六十了,有点病患也正常。我想问,现在他怎么样了?”
“村里张医生已经输上液了,说过会看什么情况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老姐,你急匆匆跑来不会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?”
“唉,秋兰,咱们是多少年的老邻居,你看咱们姐妹一场,今天我也不瞒你了,你是咱们村比较有水平的人,姐想麻烦你捎个口信,说几句好话,把石柱的女人改香唤回来。”
“老姐不是我说你,人家石柱哥在你家里受苦受累,你高兴的时候就把人家当人看,你不高兴了就不要人家了,这可是你的不是啊。”
“妹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,人家石柱和改香是正式夫妻,我算个什么呀,人谁还能不犯个错误啊,再说当初石柱来我家又不是我求着让他来的,是他自愿的。现在石柱这个情况,我看还得人家改香回来,你也算帮帮忙,做件好事,姐会记你好的。”冬梅越说越表现出一种求人办事的姿态。
“好吧好吧,不过我得看着人家谁去城里,才能捎信,现在手机号也不知道。”
“行吧行吧,那就拜托你了。那我先走了,那边还需要我呢。”冬梅又急匆匆地跑回石柱家里。
石柱躺在自家炕上,均匀地呼吸着,只是意识还不见清楚。
两三天的时间,口信终于捎到了。改香听说石柱病倒了,也听说了事情的缘由和经过,几个月时间的生疏,还是怪想念石柱的,她坐着客车第三天赶回了家里。改香回到家里,看见冬梅的大儿子守着,就将他打发走,自己则守在炕上。改香看着液体一滴一滴流下来,眼泪灌溉了她的双眼,她自言自语道:老头子,快点醒醒啊,以前都是我不好,咱俩受了一辈子,老了还闹这种别扭,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老了活得就是老伴,你怎么还贪心别的女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人品,我是比你大了十几岁,你嫌弃一辈子了,也没见你离开我,这段时间这是怎么啦?改香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老泪纵横。
石柱的呼吸声变得强烈起来,屋子里除了改香,一切东西都发现,石柱的双眼里渗出了滚烫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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